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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92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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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92 章

“你在說什麽。”

洽奇微瞇著眼, 什麽叫他謀殺了那只老蟲子。他盯著薩繆爾冷笑,“你不是想要知道真相嗎?你也該知曉了吧。”

“修郁才是主謀。他跟我一拍即合,讓我從塔米亞的軀殼中金蟬脫殼, 然後偽裝成那只暗戀你的可憐雄蟲進入科學院……”洽奇報覆欲上湧, 忽然勾唇, “噢, 喬納斯的精神海域被摧毀也是算計好的。”

他想要從這只軍雌的臉上看出震驚與痛苦,然而薩繆爾卻無動於衷,甚至沒有半點多餘的感情。

因為這一切薩繆爾都猜想到了,他已經不在乎了。當他選擇成全修郁, 主動走進修郁布局中的那一刻,就代表著他接納了修郁的全部。

哪怕是對他的算計。

洽奇懷疑薩繆爾是不是聾了, 他甚至不滿地重覆一遍所有的內容。

薩繆爾只是淡淡道,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不,你什麽都不知道。”洽奇氣得牙癢癢, “修郁就是在利用你,從頭到尾都是。你怎麽能不生氣呢!”

“我為什麽要生氣?”薩繆爾望著氣急敗壞的星盜, 平靜道,“從頭到尾我都是心甘情願被修郁算計的。”

洽奇已經被他的發言,給震驚到說不出話來。他真的對這只軍雌刮目相看了,怎麽會有這樣離譜的蟲子?

這就是兩個瘋子的游戲。

一個在算計,一個在主動入局。敢情他就是走個過場,陪這倆充當NPC的?

“洽奇你已經沒有退路了。”除了承擔罪名。薩繆爾完全不受洽奇的挑撥,他冷冽道,“如果想要少受點罪, 我勸你最好直接認罪。”

“砰!”

洽奇猛地激動起來,拳頭狠狠砸在審訊桌上。然而還未等他發怒, 精神審訊儀器便瞬間刺入他的精神海域。

劇痛隨之而來。

洽奇捂住額頭低咒了聲,只得老老實實坐回椅子上。他從未如此狼狽,竟還是對面的軍雌所致。

“你比我更清楚,修郁才是幕後主使。”洽奇忍氣吞聲道,“是修郁給了那只老蟲子致命一擊。怎麽說,也是修郁謀殺了他吧?”

洽奇再想搶修郁回去當壓寨雄主,也不會替他頂罪。何況,他根本就不會跟他回去。

然而薩繆爾卻勾唇道,“不,洽奇你錯了。”

這句話令洽奇警惕起來。

只聽薩繆爾道,“你敢說不是你釋放的精神類麻痹煙霧,才導致修郁能量暴動的嗎?”

要知道雄蟲在能量暴動時,是不能被認定為有行為能力的。因此,他們不需要對暴動產生的後果負擔蟲族法律上的責任。

而洽奇又正是那個誘導修郁能量暴動的起源。薩繆爾已經與修郁交底,這只星盜絕沒有翻案的可能。

“洽奇,不是你親自將藥劑註射進多芬的脖子,才導致他的海域崩塌的嗎?”

就算有能量攻擊的痕跡,多芬的死因最終也只會是藥物致死。

薩繆爾翹了翹唇,“而你最後甚至試圖向修郁註射藥劑,但很可惜被我制止了。”

“這所有的步驟,難道不是都經過了你之手嗎?”而修郁並未沾染半分。

他看著突然怔楞住的星盜,悠悠道,“所以,是你直接導致了多芬的死亡。”

“……”

軍雌的三詰問直接將洽奇打懵,他這才醒悟過來。修郁什麽都沒有做,在旁蟲的角度,他僅僅是只為了救自己雌君,而被引發了能量暴動的“無辜”雄蟲!

“你所說的合作也好,修郁是主謀也罷,你難道能夠拿出證據?”薩繆爾清冷的眼眸,倒映出星盜氣到發抖的身影。

他拿不出任何證據。

他甚至啞口無言。

洽奇終於意識到,他被修郁坑了。

從一開始,修郁就給他設好了局,讓他主動跳進去。他居然還沾沾自喜殺了那只惡心的老蟲子,結果修郁達成目的,轉頭就拆了橋把他送入死局。

“你也不用記恨修郁,做出一副被背叛的模樣來。”薩繆爾無視了洽奇的憤怒,直接戳破了他的偽裝,“因為你也在算計他,不是嗎?”

洽奇想要給修郁註射的藥劑,極有可能直接摧毀修郁暴動後脆弱的海域。

他明知如此,卻還要這麽做。如今被

修郁算計,也只能說是罪有應得。

“呃!”洽奇的行為過激,審訊儀器不斷穿刺著他的海域。他忍住疼痛,墜著冷汗咬牙切齒道,“那你呢,你不是知道真相嗎?”

“作為軍雌,你總不會包庇真兇吧!”

看著走投無路的星盜,薩繆爾的目的達到了。他就是要挫敗洽奇反抗的心,讓他知道他只能認罪,而無法再鬧出什麽幺蛾子。

他起身,唇角再次綻放出漂亮的笑容。伴隨著椅子的“咯吱”響,薩繆爾輕聲道,“洽奇,你又錯了。”

“我首先是修郁的雌君。”

“其次,才是軍部的軍雌。”

他走上了一條違背自己信仰的路,雖然罪惡但甘之如飴。

薩繆爾不再理會身後洽奇,或痛苦或憤怒的嘶吼。他退出了審訊室,隨著門的關合,這個秘密將會永遠埋藏在時間裏。

剛踏出門,薩繆爾便對上了勞倫斯。他輕聲喚了聲,“舅舅……”

薩繆爾總歸是有些罪惡感的。

而勞倫斯滿眼覆雜地望著自己的小外甥,所有的情緒,最終都化作了一個疼愛的擁抱。

薩繆爾以為勞倫斯至少會指責他什麽,亦或是追問些什麽。可勞倫斯竟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,欣慰道,“薩繆爾,你真的長大了……”

他懂得了自我的選擇,有了即便違抗規則也想要守護的對象。

盡管那個對象是只小兔崽子。

勞倫斯道,“這個世界並非非黑即白,你無須感到自責。”

薩繆爾鼻腔感到酸澀,他回給勞倫斯一個擁抱,“謝謝你舅舅。”

勞倫斯卻笑道,“你要是真想回報我,就把第二只小崽子帶到我面前來。”

聽聞這話,薩繆爾忍不住耳根泛紅。

他也很想啊,可是舅舅,誰讓你們把修郁隔離關押的……

薩繆爾欲哭無淚。

*

因為多芬的死,科學院發生了劇烈動蕩。作為首席的奧尼斯似乎受不了打擊,並沒有參與多芬遺體的搜尋工作,而是一頹不起,直接大病了場。

薩繆爾將這個消息傳遞給修郁時,修郁已經被隔離進單獨的關押室了。

兩蟲只能通過關押室配備的簡陋通訊器,進行交流。薩繆爾盯著特制玻璃上倒映出來的蟲影,輕聲道,“只要多芬的遺體找到,你就能被放出來了。”

“多芬的遺體還沒有找到嗎?”修郁的嗓音,沙沙地從通訊器的另一端傳了出來。

因為設備過於簡陋,導致音軌有些失真。然而這卻給薩繆爾帶來了不一樣的感受,就仿佛修郁正在貼著自己沙啞耳語般。

薩繆爾頓了下,隨後道,“還沒有。但大概是坍塌面積過大,工作量多才挖掘過慢吧。”

軍雌的每一個表情都清晰地反射在透明的玻璃上。修郁捕捉到了薩繆爾可疑微紅的耳垂,薄唇勾起。

下一秒,有些失真的沙啞輕笑,便滑進了薩繆爾的耳中。

通訊器放大了所有的細節,連修郁輕笑時的喘-息,以及尾音顫動的頻率,都毫無保留地傳遞出來。

薩繆爾止不住地悸動。

不知為何,他的身體似乎又開始變得敏感起來。僅僅是因為修郁的笑,孕腔就逐漸酸軟酥麻。

“教官,你在想什麽?”

漫不經心的嗓音不斷溢出,薩繆爾忍不住掠向玻璃後的修郁。剎那,對上了一雙調笑的眼睛。

他在明知故問。

薩繆爾眼瞼有些發紅了,像是回到了懷蛋的時候,哪怕是修郁的一個眼神,他呼吸也會變得急促起來。

“你是在想我嗎?”

隔著阻礙,深邃的眸子愈來愈有侵略性。失真傳來的嗓音逐漸暧日未,撩撥中多了些磨蟲的咬音。修郁在問他,“教官,你在想我的什麽……”

想他的什麽。

這並不是適合深思的問題,不然就會像現在這般,軍雌的喉結局促滾動。

“教官,你的呼吸亂了。”

這一句谷欠色暗啞。

仿佛有喘-息順著通訊器,具象化地溢了出來。讓薩繆爾的耳垂產生了被舔咬的錯覺,不停地發燙發麻。

軍雌的反應全部被修郁收入眼底。他的視線從薩繆爾有些癡迷的眉眼,緩緩滑到了他反覆舔咬的唇,以及唇下那顆不斷顫動的小痣。

肉谷欠十足。

薄唇再次掀起,“你已經亂得一塌糊塗了嗎?”

薩繆爾呼吸一滯。

分明是修郁與他毫無接觸,但他卻有種被對方狠狠欺壓、狎弄的錯覺。
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朦朧的緋紅蔓延上軍雌的脖頸,他無意識眨動長睫,顫聲道,“或許,我需要被雄主檢查一下。”

一墻之隔,喘-息亂作一團。

修郁不禁碾磨了指節,他的教官似乎總是能三言兩語撩撥起他的谷欠望。

修郁的視線鎖定住薩繆爾,緩緩勾唇道,“但我無法為你檢查,這可怎麽辦呢?”

薩繆爾顯得有些無措,焦急囁嚅,“怎麽辦?”

軍雌此刻的狀態似曾相識。

修郁不禁微瞇了眼,片刻後他暗誘道,“我的‘治療蟲員’,你要想想辦法進來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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